《马可波罗行纪》说,马可在 1271 年随父亲尼古拉、叔父马费奥从阿迦动身,走了三年半到上都,在大汗手下做事十七年,约 1291 年随三个使臣从刺桐出海,1295 年回到威尼斯。书是 1298 年他在热那亚狱中口述、比萨人鲁斯蒂谦笔录的。汉文史料里没有他的名字。
尼古拉与马费奥兄弟先已到过大汗那里一次,带着大汗给教皇的信回来;第二次动身,带上了马可。教皇另派两名修士同行,走到剌牙思,正遇埃及苏丹的兵侵入亚美尼亚,两名修士把文书交给兄弟二人,跟着圣殿骑士团团长回去了。
他们往南到忽鲁谟斯,又折回北上,过巴尔赫、巴达哈伤、帕米尔到可失哈耳,再经斡端、罗卜,穿过沙漠到沙州。马费奥与马可曾因公在甘州住过一整年。
和田以东的 Pein,玉尔比作玄奘东归所经的媲摩,今址未定;天德一站,有天德军、丰州、托克托三说。
《行纪》卷二前半写大都:城与宫、宴与猎、纸钞、驿马、石炭、阿合马之死。拿来与《元史》对,有对得上的,也有差一点的。
卷二第三十五章起,《行纪》说大汗派马可往西边办事,从大都往西走了足足四个月。书从出城十哩的卢沟写起,经太原、京兆、成都、建都,到押赤、大理、永昌,再说到缅。
卷二第六十章起是另一条路:从大都往南,经济宁、淮安、扬州、镇江、苏州到行在,再往南到福州、刺桐。行在一章的数字,《行纪》说照的是这个国家的王后送给伯颜、请他转呈大汗的一份文书。
襄阳一条对不上。《行纪》说襄阳久攻不下,是尼古拉、马费奥与马可献策,造投石机攻破的。《元史》记至元十年亦思马因置炮城东南隅,吕文焕以城降;照《行纪》自己的年份,他们这时还在来路上。
扬州一条无从对。《行纪》说马可奉大汗之命治理扬州整整三年,汉籍里找不到。
十九条里,八条相合,九条有出入,一条不合,一条汉籍无载。
卷三从海上的船写起。日本国他没有说自己去过,书里记的是至元十八年那次东征:两个统帅不和,大风破船,统帅择好船先回,把兵丢在岛上。这几件《元史·日本传》里都有;丢下的人,《行纪》说约三万,《元史》说十余万。
占城他自己说去过,在 1285 年。
阿鲁浑的王后卜鲁罕死了,遗命要娶她同族的女子。阿鲁浑派三个使臣来求亲,大汗选了十七岁的阔阔真。这时马可正好出使印度回来。三个使臣嫌陆路太远,女子受不了劳顿,想走海路,就请大汗让波罗一家同行。
大汗备了十三艘四桅船。走了三个月到苏门答腊,又在印度洋上走了十八个月,到时阿鲁浑已死,阔阔真交给了他的儿子合赞。上船时约六百人,不算水手,只活下八人;刺木学本作死六百人,三个使臣只活下火者一人。
这是至元二十七年八月十七日的一条奏事。三个名字与《行纪》所记相合;同行人数写的是请领口粮的一百六十人。阔阔真与波罗一家,这一条都没有提到。
Cathay 名出契丹,Manzi 是北人称南人的「蛮子」,Chipangu 是「日本国」三个字的读音。Kinsay,玉尔注作「京师」,一说是「行在」;《行纪》说它的意思是「天城」。
可信度 A 元代及宋人原始文献(《元史》《永乐大典·站赤》《梦粱录》《咸淳临安志》) B 《行纪》玉尔—考狄英译本,及据玉尔注所作的今地比定 C 今人研究、历日推算 D 比定方向不合,或只是自述而无旁证。
《行纪》引文据玉尔—考狄英译本(1903,古腾堡电子本),章次照玉尔本,白话为直译。此本是拼合 F 本、刺木学本等而成的重构本,刺木学本独有之处随文注明。站名另记冯承钧译沙海昂注本(商务印书馆,1936)的译法,上册据正文,中下册据目录章题。汉籍据殆知阁古籍库;《站赤》一条据《永乐大典》卷一九四一八影印本逐字核过。线是《行纪》所述的路,不是他本人走过的证明;在华两条路照卷二的叙述次序连出。底图海岸线据 Natural Earth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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